张振英
流蜞是一种生长在闽江出海口咸淡水交汇处泥沙中的虫子,学名为疣吻沙蚕,又因为喜食稻禾根茎,在岭南一带也被称为禾虫,福州话谐音叫“捞kì”,是闽江口的名贵特产。
福州连江县也是流蜞产区,其生长区域主要在连江县马鼻镇一带的滩涂中。在马鼻人的餐桌上,流蜞是一道可口的美味佳肴。
流蜞虽然生长于海里,但状似陆地蜈蚣,所以还有“海蜈蚣”之称。流蜞形长而稍扁,两侧对称,体节两边有一对凸起的肉质,被称为疣足。疣足末端有毛,被称为刚毛。流蜞在滩涂上行走,或在水中游动,主要靠疣足和刚毛。虽然流蜞颜色有红色或褐色等,但是马鼻的流蜞却几乎都是绿色的。
马鼻滩涂广阔,有近10万亩。流蜞最多的区域,是在马鼻滩涂西边一个叫“西埭”的地方。这里是马鼻拱头内港出口处,离岸不远就是拱头村。所以,过去这个村的男男女女都会捉流蜞。捕捉流蜞的时节,一般是从每年农历三四月开始,到当年的秋末。每年农历四五月是马鼻流蜞的“当盛期”。每到捕捉流蜞的季节,人们便戴着笠斗,祼着右膀,提着木桶,或者腰系竹篓,组队前往西埭。
捕捉流蜞看似简单,但十分讲究技巧门道。捕捉者下滩涂后,首先要找洞穴。流蜞进出洞穴,都会留下痕迹。洞内有没有流蜞,高手一看便知。找到目标后,对着洞穴,掌尖向下,迅速下插。抓住流蜞后,不能急着往外拉。因为流蜞被抓住的瞬间,身子会往内缩,如果强行拉出,往往会扯断它们的躯体。因此,捉到流蜞后,要先稳住,与之相持几分钟,然后再慢慢拉出来。一个捕捉流蜞的能手,一次下海,就可以捉到几十斤流蜞。
流蜞富含蛋白质,肉质鲜美,爽脆可口。流蜞的食用历史颇为悠久,清代赵学敏《本草纲目拾遗》中有载:“禾虫,闽、广、浙沿海滨多有之,形如蚯蚓,闽人以蒸蛋食,或作膏食,饷客为馐,云食之补脾健胃。”
在马鼻,流蜞食用方式主要有二:其一是当主菜,比如流蜞抱蛋、清煮流蜞汤、爆炒流蜞等;其二是当佐料,煮粥或炒菜时,只要放上几撮流蜞干,味道就大不一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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