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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洋村的柿子熟了

陈文芝

秋风扫过,城市的街道添了几多落叶。但大山不同,当深秋的风吹进古田群山,利洋村的柿子就灿烂起来了。

利洋村的柿子,不同于扁圆的灯笼柿,而是果尖微收挺起,像挂在枝头的小炮弹,因而得名炮弹柿。

炮弹柿的口感,不似灯笼柿那般滑软。将新鲜的炮弹柿削皮,咬上一口,又脆又甜。

炮弹柿树并不高大,但产果年限长,足够惠及果农一家三代人。而且高产,一株树能产几百斤。密密的果实压在枝丫上,那是利洋村人生活在大山里的底气。

鲜亮亮的黄色果子,满坑满谷满山坡,在秋阳下,艳艳地闪着金色光芒。于是,就有了一座座金山,这是利洋村的丰收景象。

沿着山路往村落走,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甜香。村民们在房前屋后搭起架子,晾晒着串串削过皮的柿子,以便做成柿子干、柿子饼。

吃过流心柿子干吗?在柿子干前端咬开一个口子,再轻轻一吸,那甜润的果肉就一瓣一瓣地滑到你的口中,真是清甜。

为防虫蚁,村民们在空地上撑起大纱帐,将一串串柿子一排排地放在里边晾晒。整洁的环境,使得吊柿更加诱人,吸引着游客们纷纷购买。

利洋村的柿子,不只是果实,更是山村人经年的守候。柿子树春抽新芽、夏承山雨,直等到秋霜落下,才有了这一树一树金黄。

村民们守着这片土地,一季一季,春华秋实,硬是把平凡的日子熬出甜意。

当果香漫过山外,柿子丰收便不只是利洋村独自的盛事了。山外的人一路循味而来,草帽、风衣、高举着的手机,在金黄的果子间穿梭。

集市就在柿子林间的小道两旁,除了一摊又一摊的柿子、柿丸、柿干外,还有各种乡间美食。有人买了柿子又买菌菇,左一袋右一袋,拎不过来还不停地买着;有人站在小摊旁削着柿子皮,旁边的妻儿则将柿子咬得脆响,满足地说甜说好吃;还有人在晒柿架前驻足,看着串串柿子在暖阳里慢慢透亮。

林间小道的集市,拥挤得只能侧身而过。笑声、买卖声里夹杂着山风和果香,使得这座六百多年的古村欢腾起来。

曾经藏在深山无人知的柿子,如今声名远播。柿子的丰收,也因为络绎不绝的游客,变得热闹鲜活有温度。利洋的秋,一半是柿子的甜,一半是人间的热闹。在无数游人心里,利洋是带着柿子香的秋天;在无数游人眼里,利洋是一幅幅“柿柿圆满”的画面。

待到果子摘尽,枝丫空了,柿子树依旧伫立山间。村民们默默守护着,等候来年秋风中的热闹。山野风物,自有它从容的时序,就像人间那些美好事物,总需要耐心等候,方能得偿所愿。

城里的秋,往往淡得不易觉察,而利洋的秋,因了一树一树金黄的柿子,显得如此盛大喧哗,唤醒了整个山谷。清甜的柿子,是秋天写给利洋最动人的落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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