闽都在线 历史 郑成功怀安往事

郑成功怀安往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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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战友

1580年,怀安县被裁撤。65年后(1645)隆武帝在怀安县旧治附近的大明行在紫薇殿,召见郑芝龙父子,赐郑森国姓朱、改名成功,并授宗人府宗正,封御营中军都督,以驸马体统行事。从此开始,郑成功与福州,尤其是怀安,有了更多交集。

据侯官陈燕翼所著《思文大纪》载:“闰六月初四日午时,御舟次洪塘,登岸,择吉入城,监国乃暂憩民家。”隆武帝在怀安芋原古渡登岸,郑成功作为翊戴首臣郑芝龙爱子当在迎驾之列。同书又载:“七月十二日,召对永胜伯郑彩于便殿……亲征驾出芋江,以父老遮道恳留,不得已复返,乘舆。”隆武帝御驾亲征,郑芝龙暗中指使父老阻驾于怀安芋原江边,成功亲历其事,不知是何感想。该书另载:“八月十八日,驾出洪山桥,饯正先锋郑鸿逵、副先锋郑彩。”郑成功护驾至怀安旧治附近,为叔父郑鸿逵、族叔郑彩饯行。复载:“十二月初六日,御驾亲征,上自戎服登舟,百官鳞集,号令严明。泊芋江对面沙洲者五晨夕,宫眷咸在。”郑成功随隆武帝御驾亲征,自芋原古渡登舟,驻泊怀安对岸沙洲五日。次年农历八月底,郑成功和王忠孝乘舟自延平返福州,亦从怀安芋原古渡登岸。同时郑成功在福州的两座宅邸——南安伯府与平彝侯府,亦在怀安旧治范围之内。

黄仲昭所撰《八闽通志》载:“宋太平兴国六年,郡守何元(允)昭,以闽县画疆不啻百里,编户二万,吏患薄籍繁、征输远,奏析九乡八千户别置一县,此怀安之所由始也。”怀安县因闽县疆域过广、人口繁庶、治理不便,故奏请析置新县。县治初设于芋原江北三十里处,999年迁至芋原古渡头,拓越王亭为县治;1379年,又迁至福州城内屏山附近;1580年裁撤,并入侯官县。

“怀安”县名之由来,不同人从不同视角,会找到不同的出处,并作出不同的表述。关于“怀安”,有两个著名典故。其一可能出自司马迁对汉文帝的赞语,“孝文施大德,天下怀安,岂不仁哉”,意为汉文帝以“轻谣薄赋、省刑慎罚、与民休息”的德政,令天下百姓感怀圣君恩德,安居乐业;其二可能是根据《齐姜劝重耳勿怀安》中所载,“西方之书有之曰‘怀与安,实疚大事’……败不可处,时不可失,忠不可弃,怀不可从,子必速行……乱不长世,公子唯子,子必有晋,若何怀安”。晋国公子重耳因“骊姬之乱”流亡齐国,受齐桓公优待,过上了“民生安乐,谁知其他”的安逸生活,从此“乐不思蜀”。妻子齐姜劝告他“怀与安,实疚大事”,鼓励他“子必有晋,若何怀安”,最终晋文公成为春秋五霸!

前者是一代明君“民贵君轻与民为邦本”的政治清醒,以及“轻徭薄赋,省刑慎罚,与民休息,劝课农桑”的德政,其结果是开创了中国历史上有名的“文景之治”。后者是一个齐国宗室女子“识大体,明大义,果决断,移孝作忠”,促使一个陷于温柔乡的丈夫,成为春秋一霸。

据清代的《从征实录》载:“(1656年)九月初三日,藩驾巡至闽安镇,相度地势,知为省之门户。随令工官冯澄世调民夫增筑土堡城寨,以为长久之计。巡至罗星塔,亦令增筑土城,拨兵镇守。巡至闽清永福港肖家渡,派设水师扼守,断虏往来。”隆武帝殉国十年之际(1646),郑成功经十年生聚教训,兵强马壮,认为北伐恢复二京之机渐趋成熟,收复隆武帝龙兴之地福州,于北伐全局至关重要。1656年7月至1657年9月间,郑成功亲率大军,开辟并巩固了南起广东南澳,北至宁波舟山沿海岛屿及福州等抗清复明根据地。“随令工官冯澄世吊民夫增筑土堡城寨,以为长久之计”,并在怀安县旧治之侧,新建提督统镇抚署——提统府。

此举除地理优势之考量外,亦寓含深意:郑成功素好读史,于怀安之往事必有所感——既向往“文景之治”之太平气象,亦对永历帝偏安西南心存忧愤;既以“怀与安,实疚大事”为戒,又以“子必有晋,若何怀安”自励。怀安一地,本为郑成功造船基地与商贸重镇,既是他再生父母隆武帝当年择吉入城监国之地,亦是他为“怀二心”之叔辈饯行北伐之处;既是他随驾亲征、整军候发之所,又是他与王忠孝撤兵延平,回福州责问其父之地;在此建提统府,既是对北伐战略资源之整合,也是对“不信中原不信朱”誓言的践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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