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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乐发现马铎状元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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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龙

古有“首石山鸣出大魁,十洋成市状元来”之谶。传说,永乐十年、十六年(1418),首石山两度鸣响,长乐人马铎、李骐相继抡元,成一时美谈。

马铎45岁状元及第,授翰林院修撰(从六品),曾署理翰林学士与南京国子祭酒。明成祖朱棣为迁都曾两次巡幸北京,皆命马铎在南京“留侍监国”,故有“代驾郊天”“一日君”的传说。

《长乐岭南马氏族谱》及《长乐县志》载,永乐二十一年(1423),马铎因病卒于任上,由长子马昕“护丧南归”,葬于“县山之原”,即大宏里龙台山。

马铎“为人耿介,伉直无崖岸”,生前人缘极好,死后极尽哀荣。永乐十年探花王钰为他致哀辞,李骐撰《故修撰马公行实》,大学士杨士奇撰墓志铭。正统十三年(1448),闽县人、永乐十年进士、时任浙江布政使的黄泽还专程前来祭拜,“敬以牲醴”。

但族谱未记载状元墓具体方位及坐向,加之马氏族人陆续外迁,坟墓逐渐隐没于荒草之中,杳无踪迹。今岭南村仅余十户马铎后裔留守家园,却从未忘记寻找祖墓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,2025年年底,马铎第17世裔孙马昌盛终于在岭南龙台山下的鱼山发现失踪多年的状元墓!

状元墓坐西向东,俯瞰岭南西湖与马铎故居。墓前树木参天、荒草丛生,神道已不见。整体结构极为简朴,甚至说寒碜也不为过。前有泥土覆盖的祭台(约2.7×3.7米),外围由数块平整打磨的巨石垒成,两边倾斜呈官帽状,后方是朴实无华的墓碑与碑龛,以及块石垒砌的护壁。碑龛连同碑座高约1.27米,顶部弧形微翘的枕石正中横刻“恩荣”二字,与永乐九年(1411)进士、长乐龙门人吴实《哭马彦声殿撰》诗中的“五百人中第一名,状元袍笏被恩荣”相印证。

真正彰显墓主人身份的是墓碑上的竖排阴刻楷体文字,经初步辨认是:“状元受翰林修撰、兼奉旨署国子祭酒事、马公联枝之茔”,右边刻字已漫漶。碑座两边竖刻“时正统五年岁庚申、十月吉日男马旺立”。

墓碑刻字体现的状元官宦履历与杨士奇撰写的《赐进士及第翰林院修撰儒林郎马公墓志铭》(马铎墓志铭)完全一致。另据《长乐岭南马氏族谱》《故修撰马公行实》《永乐十年进士登科录》等文献,马铎生于明洪武元年(1368)十一月初六,卒于永乐二十一年(1423)六月初六,享年56岁,与妻郑氏合葬。郑氏为盐运官郑森胞妹,生于洪武十年(1377),卒于宣德元年(1426),此时马铎刚离世三年。崇祯《长乐县志》载:郑森,流水(今长乐江田镇漳流村)人,洪武十二年(1379)岁贡,扬州盐运司同知。马铎状元及第前已娶郑氏,从一而终,生二子二女,长子马昕、次子马旺。墓碑上的“联枝”亦作“连枝”,指恩爱夫妻。

综上,此为夫妻合葬墓,由马铎次子马旺于明正统五年(1440)十月立墓碑,距今已栉风沐雨将近600年。

有人会问,立碑之事马铎长子马昕为何未参与?《长乐岭南马氏族谱》已给出答案:“铎之长子昕,字徵常,……生于洪武戊辰(1388),卒于宣德己酉(1429)”父母相继离世,马昕难抑悲伤,42岁便英年早逝。正统五年,48岁的马旺担起了为父母修墓的重任。墓碑底座的“旺”字向右偏移,未处字列正中,或有尊让之意,体现兄弟情深。

状元及第是古代科举的至高荣耀,而状元的崇高人格更值得宣扬。马铎墓志铭及行实均提到一件鲜为人知的事:“质实无伪”的马铎在南京曾救人于水,为之换衣、喂食、熬药,“其人赖以全活”,他本人却“绝口不谈其事”。

长乐沙京状元李骐,因生于马年,原名李马,“亲族有孤贫者,必收抚之;乡党有穷匮者,必赈恤之”。两位长乐状元的事迹均熠熠闪耀着人性的光辉,因姓名中都带“马”,双方生母娘家所在地都曾名“沙堤”,历史上曾被误传为“一母两状元”。

马铎状元墓的重新发现,无疑为长乐状元文化研究再添崭新的一页,也为2026马年注入生动的一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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