闽都在线 文学与艺术 海畔“拾”光

海畔“拾”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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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亚璇

好友读汪国真写的《我喜欢出发》,看见里面有句话写的是:“没见过大山的巍峨,真是遗憾;见了大山的巍峨没见过大海的浩瀚,仍然遗憾。”她当下来了兴致,上周末便搭飞机来泉州,让我陪她开启赶海之旅。

那日坐在海边的咖啡馆中小憩,轻抿一口咖啡,馥郁的香气在舌尖散开,抬头望向窗外,目之所及是没有边际的海,春日的暖阳倾洒而下,仿佛为海面镀上一层金辉。浪花翻腾叠起,一次次涌向沙滩,好像在热情迎接远方的来客。看着眼前的景色,好友不由得感慨:“心中的烦忧,好像瞬间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。”说完,她又赶紧掏出手机,不停按下快门,只为将这片海定格在镜头里,再带回去好好珍藏。

午后的阳光渐趋柔和,好友迫不及待地脱下鞋子,奔向沙滩,看着她尽情踏浪的身影,对这片海的记忆又一次浮现在我脑海中。小时候的大海在我眼里更像一个游乐场,无论是在这里捡拾五彩贝壳、挖掘沙下的蛤蜊或追逐横行的螃蟹,还是砌沙堡或是玩跳房子的游戏,我都乐此不疲。

捉螃蟹是我儿时赶海时最爱做的事,起初只要看见指头粗细的洞口,我便会兴奋开挖,常常累得气喘吁吁,却一无所获。慢慢有了经验后才知晓,洞口有新鲜足迹,那里肯定是螃蟹频繁进出的“活洞”,而洞口四周平整,多半是废弃洞穴。不过即便知道这些,我依旧时常扑空,一只螃蟹也逮不到。

有时见我气得直跺脚,大人们会安慰说“小螃蟹出门觅食去了”,接着又补一句“赶海有时也得看运气”。最后我只能选择“守株待兔”的笨办法,先是安静地蹲在洞口,等螃蟹一露头,再迅速出手将它捂在掌心。后来和年长的哥哥姐姐一起玩,我又学会了一些抓螃蟹的技巧,比如浅沙中的螃蟹,用手指轻抠就能逮。而藏在深洞的,可以先往洞里插一根有韧性的枝条,再顺着枝条挖掘,这样做就能很快找到螃蟹的藏身之处。涨潮时,一些小螃蟹找不到洞口,则会躲进大小不一的“脚印坑”,此时不需要任何工具,伸手往坑里一捞就能抓住好几只,收获颇丰。不过得小心这些螃蟹的钳子,稍不留意就会被夹到,指尖传来一阵刺痛,却也成了赶海独有的趣味记忆。

阳光、沙滩、海浪与小螃蟹,就像是我儿时的玩伴,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它们渐渐变成了回忆。如今再次站在这片沙滩上,迎面的海风带着熟悉的黏腻与淡淡的腥味,沙滩上仍有捉螃蟹的人,孩童的欢呼、游人的谈笑此起彼伏,我顿时感觉时光仿佛从未走远,而身边多了相识多年的好友,感受更是舒心惬意。

来海边看浪花翻涌,感受海风拂面,重温儿时的赶海乐趣,我忽然觉得快乐是如此的简单。原来不用刻意寻找,也不用精心准备,眼前的美好就足够动人,就像身边有相伴的人,眼前有治愈的景,这份平凡又踏实的美好,便是最真切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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